“不了，我妈让我回家做饭。”杜默头也不抬，敲了敲键盘。张晓晓撇撇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又是做饭……切。”她别扭地转过头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生气的仓鼠。杜默没在意，又敲了一会儿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糖，丢进嘴里嚼着。

“咔哒。”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杜默还是听到了。他抬眼，看到林薇端着茶杯，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书，封面上印着《人类简史》。

“有事？”杜默嘴里的糖还没嚼完，习惯性问了一句。

林薇把书往旁边一放，慢慢走过来，站到他身后，轻轻靠在椅背上。“你刚才说，你妈让你回家做饭？”

杜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继续敲键盘。林薇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你妈总让你做饭？”

杜默手指一顿，终于抬眼看她。林薇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倒是挺清亮的，像晚上刚洗过的窗户。“嗯，她老人家非要学做菜，非说我手巧。”

“那你就教教她？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但杜默认得清清楚楚。

杜默笑了，肩膀稍微松了口气。“我教？她学不会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我上班也挺忙的，哪有时间回去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林薇的意思很明显，她觉得杜默缺个女朋友挺可惜的。

杜默没接话，低下头继续敲键盘。林薇没再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轻轻说：“我饿了，你有零食吗？”

杜默头也不抬：“没有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，然后对着杜默小声说，“我有点事，先走了。”说完，她转身走了出去。

杜默看着她的背影，也不知道她跟谁打电话，语气好像挺急的。他摇了摇头，继续敲键盘。

等他再次抬头时，发现张晓晓已经不见了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六点半了。他还得回去给老太太做饭，心里有点烦。

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他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
他想起林薇刚才说的话，觉得挺有意思。他杜默啊，就是个佛系青年，觉得谈恋爱挺麻烦的，干脆随遇而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