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捂着后脑勺，眯着眼打量堂屋。报废的木头盆架子四分五裂，那口她宝贝着要熬米粥的砂锅裂了道口子，米粒还糊得到处都是，呛得她眼睛直痒痒。地上躺着几片碎瓷，锋利得很，要不是她反应快，一脚踩上去指定开瓢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翠花忍不住骂了一句。刚才出门去河边捞野菜，回来觉得脑袋闷，想靠墙喘口气，结果脚下一滑……嘿，直接原地起飞，呈一个优雅的侧空翻，精确撞在了自家堂屋的旧墙角上。这墙角忒尖了，硬生生给她后脑勺来了个特写。

“堂屋，墙角，物理超度……”王翠花自我安慰着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说，后脑勺跟打了鸡血似的嗡嗡作响，估计要肿个猪头。地上狼藉一片，砂锅彻底完蛋，米粥泼洒出来，黏糊糊的粘在墙上、地上、盆架上，连扫帚都没脸扫。

“这天杀的墙角！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‘热情’，我爬墙头都绕着走……”王翠花对着墙角竖了个中指，心里把墙角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刚缓过劲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还有她那病秧子夫君顾昭言略显虚弱的声音：“翠花，你没事吧？怎么……满地狼藉？”

顾昭言拖着病体蹒跚着走进堂屋，看见王翠花红肿的后脑勺和一片狼藉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看着王翠花那傻乎乎又委屈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是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心疼，“以后出门小心点，别再撞了。”

王翠花吸了吸鼻子，瘪着嘴：“我小心也没用，这墙它太坏了！”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甩里面的闷疼感，结果更疼了，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
正烦着呢，顾昭言手下一个停顿，视线落在堂屋角落里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上。那是什么？木头盆架裂开的时候掉出来的，是个巴掌大小，形状古怪的黑色小牌，表面光滑，隐隐透着一股金属冷硬感。

“翠花，你看这是什么？”顾昭言好奇地走了过去，伸手拿起那块小牌。

王翠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呃？”她也凑近了，借着窗外透进的光仔细瞅了瞅，“这……这不是堂屋墙角底下放的那个破瓦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