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碗粉是真对胃口，林凡咂咜嘴，把最后一点汤汁都吸溜进嘴里。辣得他直哈气，可心里舒坦。妈呀，这年头，能安稳坐在这儿吃顿热乎的，不容易。

手机揣兜里，林凡正琢磨着晚上去小卖部买根冰棍儿，眼角余光瞥到街拐角。不对劲。

那堆堵在门口的废弃电动车，好像搬动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沉住气，眯着眼定睛一看。是个穿着黑色背心、浑身油渍的大汉，正费力地试图拖开一辆半陷在泥里的电动车。那家伙手脚不协调，一边使力一边还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周围的破烂堆里，零星几个同样的活人，有的躺着抽闷烟，有的蹲着发呆，浑身上下没个像样的，眼神空洞得像捞出来摆着的死鱼。这年头，能喘气儿的，都跟没灵魂似的。

林凡肚子叫了两声，赶紧扒拉了两口还没凉透的粉条。管它呢，先吃完再说。这要是刚才碰上什么厉害角色，他连手机都不敢掏。

可那黑背心哥们儿，好像发现他了。

他停下拖车的动作，转过身来，咧着嘴露出两颗歪牙，指了指林凡，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电动车，瞎比划着说什么。林凡听不懂，那家伙挥了挥拳头，龇牙咧嘴地冲他做了个攻击动作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抄起旁边的纸巾，作势就要擦嘴。那黑背心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比划了两下，指了指街对面的网吧，然后冲他摆摆手，好像在说没事儿，别怕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心里骂了句脏话。妈的，果然是傻子。看着他那傻样，林凡心里居然有点同情。这世道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，谁还管你智商高不高。

“滚蛋！” 林凡把最后的面汤倒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少在这儿碍眼。”

黑背心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听懂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指了指林凡手里的手机，使劲点头。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那家伙想他的手机。妈的，强盗逻辑。

林凡不想惹事，转身就想走。可那黑背心突然张开双臂，拦在了他面前。不是抢，就是单纯地挡着不让走。

林凡皱眉，“让开。”

黑背心没动，反而把电动车往林凡这边推了推，还冲他做了个“走”的手势。林凡正烦着，抬脚就想踹飞那电动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