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午后，转眼就被乌云遮了个严实。菜市场这会儿是炸开了锅，卖菜大妈嗓门比谁都大，收摊老头还在跟人扯皮，旁边的烧烤摊滋滋作响，老板娘正给客人劝酒。我这闲人，正好遛弯儿路过，被一声短促的惊呼给带进了一个小诊所。

“哎哟！你这脉再摸摸这儿……”

闻声望去，诊所门口围着三两个人，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捂着额头，额头上贴着块保鲜膜，像是刚从工地回来。旁边个老太太正使劲儿拍他的背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小子，也不知道多注意点，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……”

我好奇，也就多看了两眼。那年轻人一看就三十出头，脸色有点白，嘴唇也干裂着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。诊所不大，就两间房，里面挺干净，几排药柜，有个老中医正背对着门口，慢悠悠地捣药。

“老先生，您看看我这……”年轻人拱着身，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。

捣药的筷子头顿了顿，老中医转过身，就扫了我一眼。嘿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好像能把我这颗小心脏给看穿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免得被当成来捣乱的。

老中医也不多问，抬手搭在了年轻人手腕上。就那么几秒钟，年轻人身形明显僵硬了一下，眉头也拧了起来。

我站在门口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中医看着岁数不小了，但那股子气场……啧，挺正。年轻人这架势，要是真有啥毛病，估计也得吓一跳。

老中医收手，面无表情地往里走，嘴里淡淡道：“回去把这消炎药吃几天，注意休息。工作要紧，身体垮了屁用没有。”

年轻人“哦”了一声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谢谢老先生，谢谢老先生！”

老中医摆摆手，没再理他，转身继续捣药。

我这才凑近了些，想看看那老中医到底捣的啥药。就那么几味很常见的药材，可他下手似乎很讲究，这抓、这捣，都透着一股子老手艺。旁边的收银台放着个平板，上面正显示着日期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今日号源已满”。

号源已满？就这小诊所？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难怪我昨天路过，还以为人要关门了呢。这架势，是打算在本地开家五星级中医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