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林，你可算来了。”

一个瘦高个男人挤进门，脸上水珠都没顾得擦擦， sơ suất把怀里抱的东西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急促得像打鼓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去够那抱着的物件——东西不大，三块一尺多长、约莫拇指粗细的白玉佩，隔着布料都能闻到一股子假货特有的酸涩味儿。

“老周，一大早的，什么事？”林越皱着眉问，接过玉佩在柜台上一放，随手加了把水壶，开始烧水。

“急，林老板，真急。”老周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你拿出去估估，我要是卖得好，年底……”

“年底什么年底，”林越打断他，看着那三块玉，“你上回那几百块顶配金镯子呢？”

“那个……那个昨天又丢了。”老周脸更白了，声音细了下去。

林越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开始往碗里倒茶叶。老周的生意就开在天桥底下那家杂货铺，信誉就他那点身家，欠债还钱是条狗都懂的规矩。

可这玉佩……一看就是地摊货，那种半透明的酸枝木料，硬要说价值也就五十块钱上下。

老周看着那三块玉，眼神又开始放光：“林老板，你看，这玉透啊，以后说不定能涨……”

“呵。”林越笑了，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，“周老板，你这当铺开了多少年了？”

“多少年了？三十年了吧……”老周叹了口气，将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盒，递给林越一支，“抽这个。”

“不抽。”林越摆摆手，点上烟点上火。

“唉，算了，林老板你忙，我先走了。”老周把那包皱巴巴的“顶配”烟塞给林越，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猛地顿住，回头喊道，“林老板，这三块玉，你要是估低了，我就……”

“哭穷也没用。”林越头也不抬，“拿玉当钱，三十年没见你干过这种事。”

老周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撅着嘴走了。

林越看着那三块玉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老周这人品行不端，欠债是常事，可这次……明显是准备拿假货当真货。

他拿起其中一块玉，对着光晃了晃，果然能看见明显的裂纹。他拿起笔，在账本上记下：三块假冒白玉，估价五十，作价二十。

“周老板，待会儿来取钱。”

水烧开了，林越泡上茶，端起来吹了吹才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