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刚把门上的铜铃摇响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雨刮器在雨中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会儿点谁家钟啊，大清早的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越应了一声，伸手把湿漉漉的雨伞和风衣搭在柜台上方。进来的是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件油渍斑斑的青布长衫，头发上滴着水，一路甩到脑后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当铺里那些高高挂起的古玩字画。

“掌柜的，当点什么？”瘦高个儿声音沙哑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干馒头。

林越打量了他一眼，这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，耳朵上的环和手指上的戒指都是假的，但那股子鬼祟劲儿藏不住。

“看看吧，您老。”林越拿起个手电筒，朝瘦高个儿晃了晃，“您这身打扮，是当衣裳还是当点别的？”

瘦高个儿嘿嘿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镜框已经有些锈迹，但镜面擦得锃亮。他把铜镜往柜台上一放，眼睛就死死盯住镜子。

“当这个。”瘦高个儿拿起布掸了掸铜镜，“值多少？”

林越凑过去看了看，镜面背后刻着几行小字，字迹歪扭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划上去的。他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还能照人？”

“能照人，还能照人心。”瘦高个儿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掌柜的，您仔细瞧瞧，这镜子照出的是什么？”

林越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就照出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，还没数清楚账就敢来当东西。”

话音刚落，瘦高个儿突然手一抖，铜镜被他碰得“哐当”一响，镜面上顿时闪过一丝绿光。林越眼前一花，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使劲敲了锤子。

“啊……”他低哼了一声，扶着柜台晕乎乎地站直身体。瘦高个儿还在笑，可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
林越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？东西不合眼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瘦高个儿结巴着，伸手想去拿铜镜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旧，值点钱……”

林越盯着铜镜，感觉那绿光又亮了一下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影子，是个穿红衣的小女孩，笑得诡异，手里也拿着一面铜镜。

“你……”林越刚想说什么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心虚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