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炊事班的人就得起早贪黑。零下四十度，冻得人手指头僵硬，雪花打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张伍揉了揉眼睛，爬出窝棚，哆哆嗦嗦地把炉子点着。炉火噼啪作响，一股热气混着锅盔的味道飘出来，总算让这该死的寒冷好多了一点。

"班长，早上好啊！"小赵搓着手走过来，脸上冻得通红，眼睛里却亮晶晶的，"咱们今天吃什么？"

张伍叹了口气，"还能吃什么，馒头就咸菜呗。趁热吃了赶紧加衣，去训练场。"

小赵嘟囔了一声，乖乖去了。零下四十度，馒头都能冻成冰疙瘩，可 guys 还得硬着头皮吃。张伍往锅里加了点热水，几分钟后，几块温吞吞的馒头就端上了桌。小全这小子手脚慢，刚咬了一口，馒头就掉地上摔碎了。小全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。

"班长，咱们炊事班不是该有创新吗？比如加点辣椒啊！"小全嘴里塞满了馒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伍。

张伍差点被噎住，擦了擦嘴，"辣椒？你知道现在这鬼天气，连锅都开不了，再放辣椒怕是连人都开不了。"

小全吐了吐舌头，"我就是闲的。"

"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，赶紧吃吧。"张伍不想耽误大家时间，毕竟训练场上要真冻瘫了，他们可没时间做饭。

吃完饭，炊事班的人就往训练场跑。零下四十度，跑两步就得停下来搓手。小赵这小子跑得快，没两分钟就跑不动了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张伍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慢慢来，别着急。"

"班长，你说咱们这么拼命干什么？"小赵的声音有点颤抖，"咱们炊事班的，又不是要上战场。"

张伍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脸。他知道小赵是担心，毕竟他们炊事班的人前两天刚送走一个。王麻子，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，就因为跑训练时抽筋，没到阵地就没了。

"训练就是打仗，现在不打仗，以后就要打仗。"张伍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小赵的心里。

小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继续跟着队伍跑。训练结束后，大家回到窝棚里，就往火盆里加柴火。零下四十度，没有火盆，浑身都会被冻僵。小全烤着火，嘴里哼着歌，眼睛却盯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