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推开车门，一股混合着雪松和淡淡烟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眉，脚尖踹了踹副驾座位，想把里面的烟味给踹出去点。“你车上怎么总这么一股子烟味？熏死个人。”

温湛手腕上的秒针拨动一下，没怎么应答，注意力全在倒车镜上。侧后方，几辆车堵成了长龙，路灯的光晕在他倒车影像里跳跃。张薇看着后视镜里自家老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心里头更来气了。

“行了吧，送我到楼下了，我要走了。”她双手叉腰，对着车里的温湛喊，“我晚上还有事，没工夫跟你耗。”

温湛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这才侧过头看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晚上有什么事？”

“别问，问就是没事。”张薇嫌麻烦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我时间。还有啊，晚上睡觉别老玩手机，伤眼睛。”

温湛操控着车，后视镜里张薇那张撅着的嘴渐渐变小了，最后消失在他视野里。他不由得挑了下眉，车里的烟味好像确实有点重。不是他抽的，这是他跟人谈事情那会儿留下的。张薇这人，挑三拣四的，这点倒是跟以前那些可人精完全不一样。

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张薇跳下车，裹紧了身上的大衣。冬夜的风有点冷，吹得她脸都有点发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好像让她刚才那点怒气也散了点。她抬头看了看头顶昏黄的路灯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
电梯公益事业，她按了四十几层的电梯。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靠在冰凉的门上，心里头有点乱。跟温湛结婚快一年了，这时间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她以前总嫌弃他年纪大、性子冷、没情趣。现在倒好，还真有点习惯不了。

比如，他从不陪她逛街，从不主动找她聊天，甚至有时候她跟他说话，他都能当耳旁风。可偏偏，他又给她钱花，给她买大房子，平时在家虽然不说话，但只要你需要，他都会出现。这种有点混账又有点仗义的感觉，让她心里头挺矛盾的。

电梯到了四十一层，门打开，她看到温湛正站在卧室门口。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有点乱，眼角带着点红血丝，不知道是抽烟抽的还是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