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知道了知道了，陈哥。”老王吧嗒一口烟，火星子噗地冒老高，熏得烤串老板后脑勺直抽抽。他扒拉开那盒刮刮乐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就往胡同里走。夜风吹得他后脖颈发凉，手里那五块钱买的刮刮乐，哗啦啦在手指缝里：“唧唧”作响，像只聒噪的夏季知了。

老王这是第二次来这家夜宵摊，还是因为昨天那事儿。昨天买张刮刮乐，彩通车一响，他差点把裤子扒了，中了个据说值个八百万的注外注。可结果呢，兑奖现场直接炸锅，柜台后面那穿白大褂的经理死活不认账，非说那数字是乱喷的，机器出错了。老王急得直跳脚，差点没把那五块钱的彩票也撕了。最后经理撂下一句“爱要不要”，老王气得拳头并在柜台上一砸，转身就出来了。

今儿个陈哥又拉他过来，说：“王哥，别是邪门了吧？买张刮刮乐都让你蹲大牢，这世上哪有这道理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去去，晦气，晦气！我老王就是运气背，买张破彩票跟玩儿命似的！”话是这么说，可手里这盒新买的刮刮乐，他攥得跟脑门子似的，生怕被人抢了去。

胡同口昏暗，垃圾桶旁边，馊味儿混着雨水一股脑儿往人脸上扑。老王把刮刮乐往地上一扔，学着电视里那唱票的，扯着嗓子：“唰——恭喜发财——”伸手一刮，哗啦啦，几张彩票哗啦一下就掉地上了。老王捡起一张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，图案是个死蚊子，奖金为零。他皱了皱眉，又刮了张，还是零。接连三张，都是大面儿朝上，一个铜板没捞着。

“妈的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彩票往地上一摔，“见鬼了这是！”他正准备走人，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垃圾桶边上有什么东西晃晃悠悠的。定睛一看，是一双破鞋，鞋带系成了个死结，像只老树根似的杵在那儿。老王心里直嘀咕：“谁这么邋遢，破鞋还乱扔？”蹲下身去，刚想一脚给踢了，忽然发现鞋帮子底下有个白茬，翘着一个小角儿。

“嚯？”老王好奇心起，手指头捅了捅那块儿。那块皮儿还挺硬，像是贴上去的。他用力一抠，好家伙，还真抠下一张薄薄的卡片，巴掌大小，透着股电子设备特有的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