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没说完，陈默已经抬脚上前，伸手去扶。他不是故意要碰老王，陈默自己也没注意，只觉得腰有点酸，大概是昨天爬楼搬东西累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老王那只手还虚悬在半空，像只被戳破的气球。

“没事没事，老王，我没事。”陈默赶紧把手缩回来，“你怎么站在这儿？菜买回来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“今儿市场新鲜，不多买点咋行？你看我这，拎着还差点没把跟头。”他拍了拍脑门上的包，触手冰凉，估计是磕的，但没人提。

陈默接过老王手里的菜，沉甸甸的。他随口问：“去哪儿啊？”

“哦，就回家。跟我媳妇说晚上包饺子。”老王眼尖，立刻注意到陈默手里空空的，又看了看陈默办公室的方向，“下班了？”

“嗯，刚溜达到这儿。”陈默心里有点烦。他本来是去楼下买瓶水，结果电梯故障被困里面，出来就看见老王这德行。陈默不是小气的人，但老王也太爱显摆了。上次他买了块夹心饼干，都恨不得掰成八瓣儿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分食。

“行行行，我媳妇说了，晚上包白菜豆腐馅的，”老王自顾自地说着，已经拐进去了，“对了，周末我儿子他们要来看我，你……”

“得嘞，我走。”陈默打断他，转身就要往自己家走。

“哎哎哎，你站住！”老王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陈默，你跑啥呀？一起上去呗，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媳妇，人很好的那个。”

陈默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了看老王。这老王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他跟那个离婚的女人，到底是八字不合。当初要这婚的时候，家里人都不看好，嫌她年纪大，还离过婚。只有他陈默坚持，说他人好，对他体贴。现在想想，真是自己眼瞎。

陈默心里嘀咕着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老王，我忙，没空。你们自个儿上吧。”

老王被他熊出来了，嘟囔了一句什么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没眼力见儿”，然后拖着买满了的菜，摇摇晃晃地走了。

陈默看着老王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上了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刚把门打开，就闻到一股子韭菜的香味。他还没进门，自家客厅已经站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