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儿是哪儿？”张松龄又念叨了一遍，舌头都干得发苦。他使劲揉了揉发麻的太阳穴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里有俩小鼓在拼命擂。低头再瞅瞅自己，裤腿上沾满了泥巴，背心更是没一处干爽的地方，几根草叶儿还扎在肉里，痒得不行。

得走，赶紧走！他没多想，手脚并用地就往树林子深处爬。爬了能有小半柱子高，眼前突然亮了。嚯！原来是个山洞，黑咕隆咚的，洞口还飘着几缕白雾，冷飕飕的。

张松龄眼睛一亮，怎么着，这就有人送地府了？还以为得这么一直折腾到地老天荒呢。他跌跌撞撞地扑进山洞，刚想喘口气，突然就觉得脚底板一麻！

“嘶——！”他又差点儿没倒栽葱。低头一看，不好！自己刚爬进来那瞬间，脚底下踩到一坨……嗯，黑乎乎、黏糊糊的东西。那玩意儿一股子烂鱼腥味儿，还带着点儿泡糟了酒的味道，黏糊糊地往脚上钻。

我的乖乖！张松龄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山洞里怕不是养着什么大虫子？刚才光顾着往里钻，没注意脚下？他赶紧往后挪，背靠着冰凉的石头壁，心扑通扑通狂跳。

洞里太黑，他啥也看不见。只能隐约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心脏怦怦跳的声音。他悄悄探了探脚，那坨东西还在，软乎乎的，好像……好像在蠕动？张松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等等！他想起来，这山洞哪儿来的？刚才爬出来那会儿，好像看见旁边有座小小的破庙，庙门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，上头就俩模糊的字儿——‘无字’。

难道……难道是那破庙里来的？什么情况？他赶紧又往前挪了挪，借着洞口飘进来的微弱光线往里瞅。

这一瞅，差点儿让他惊叫出声！洞子里面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但他就感觉到，在洞子最深的地方，好像……好像站着个东西？在阴影里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但……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啧啧，能把人骨髓都冻透！

张松龄吓得连滚爬爬往后退，好容易退到洞口，才扑到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。

他大口喘着气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刚才那玩意儿是啥？那黑影又是啥？这山洞里绝对不对劲！他自个儿安慰自个儿：“没事没事，可能就是个老尸骨，或者是什么修行人的洞府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