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张松龄又娇呼一声，后脑勺的疼劲儿没减反增，让他差点儿又栽回去。他咬着牙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点子，心里犯嘀咕：“这地儿是哪儿？刚才……我好像在后山迷路了吧？”可后山那么大，这泥地儿是哪儿来的？

正琢磨着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，紧接着一个尖利的女声喊道：“张师兄！张师兄！你可在附近！”声音又急又乱，听着像是有急事。

张松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他有点儿熟。转过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小姑娘飞快地跑了过来，鬓边系着一根豆绿色的簪子，此刻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，脸蛋儿红扑扑的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
“小雅？”张松龄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那姑娘闻言一怔，随即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，上下打量着他：“张师兄！真的是你！你这是怎么了？怎么弄成这副模样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就要去帮他检查。

张松龄赶忙摆手：“我没事儿，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摔倒了吧。”他指了指后脑勺，“头有点儿晕，你先别碰。”

那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收回了手，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明显的担忧：“后山路不好走，你这又是摔的又是陷的，没事吧？”她说着，又往四周张望了一圈，“奇怪了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晨练明明说跟师父进山采药的，这会儿应该跟在队伍后面才对啊。”

张松龄苦笑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我刚才走岔路了，迷迷糊糊就到了这儿。”他没敢把那夜的事情说出去，免得被人当成疯子。

那姑娘名叫柳小雅，是外门弟子，平时跟张松龄走得还算熟络。她听张松龄这么说，虽然觉得有点儿牵强，但也不好多问，只是皱着眉头道：“你脑袋是不是受伤了？要不要先回去看看？”

张松龄摇摇头：“应该没事儿，就是有点儿晕。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后脑勺，“不了，我缓一缓就好，谢谢你啊，小雅，要不是你叫住我，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。”

柳小雅见他坚持，也不好再勉强，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：“那你可得小心点，要是觉得不舒服，立刻下山去找人，别一个人乱晃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