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沉甸甸地压在城头上空。城东破败的武馆里，火把噼啪作响，映照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少年。他们围着沙地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对着木人桩一遍遍刺出长剑。

少年名叫萧寒，今年十六岁，刚来武馆不到半年。他手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，是武馆管事随手扔给他的。剑身狭长，剑柄粗糙，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名头。可萧寒却把它当成了命，每个昼夜都在沙地里磨砺，汗水浸透衣背，磨破的皮肉早已结痂。

"呼——"萧寒收剑而立，额角的青筋凸起，喉咙里溢出一口浊气。木人桩上，又被他戳出了七个新洞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门牙豁开的嘴唇，"管事！看看我，今天又多了七个窟窿！"

武馆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蹲在地摊烂泥里清理马粪。闻言，他眯着眼爬起来，伸手戳了戳木人桩的窟窿边缘，又掂量了一下萧寒递来的锈剑，"呵，小屁孩就是小屁孩，这点出息就给你涨三分工钱。"

萧寒咧嘴笑了，转身准备回屋里睡觉。突然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紧接着是兵刃相击的脆响。他脚步一顿，耳朵竖了起来。武馆后门不远处，有个大富商正在收买街边的地痞，强抢当铺的货物。

"教训教训这帮不开眼的！"萧寒咬了咬牙，抄起那把锈剑就往外冲。管事在后面喊："萧寒你给老子的回来！"

后巷里，地痞们正围着三个郎中推搡。其中一个身材最壮的，刚一脚踹在郎中腰上，吓得郎中蜷缩在地。他手上的匕首寒光闪闪，正对着另一个郎中喉咙。

"住手！"萧寒大喊一声，人剑合一刺出。锈剑带着一股破风声，精准地插在地痞的后心。地痞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。其他几个见状纷纷后退，却被萧寒连续的挑刺逼得连连后退。

"滚！"萧寒把剑抛在地上，右手揪住壮汉的衣领，把他狠狠掼在地上。郎中惊魂未定地爬起来，千恩万谢地掏出两锭金元宝塞给萧寒。

"不用谢。"萧寒捏着金元宝掂了掂，转身就走。背后有人突然喊道："等等！"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锦缎的少年郎，腰间别着柄长剑。"刚才那一剑，好生凌厉。在下龙二，特来拜会高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