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头哗哗响，哗哗响，也不知道这冷气开得有多大，冷水冲在脸上，林六一个激灵，总算回魂了。她眼皮子涩得厉害，刷牙的时候都感觉像在啃牙刷。镜子里的自己，胡子拉碴，黑眼圈深得能种菜，活脱脱一个刚逃出传销组织的小仙女。

“煤球呢？”林六摸了摸下巴，心虚地想着昨晚又没吃饭，该不会把猫粮偷吃了吧。趿拉着拖鞋走回客厅，果然，煤球蜷缩在沙发阳光最好的角落里，肚皮鼓鼓的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正眯着眼打盹。

林六弯腰抱起煤球，这小东西立马嚎叫一声，把她的脸当成了逗猫棒。“嘿，小馋猫，昨晚偷吃多少了？”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。煤球甩着尾巴，在她怀里蹭来蹭去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行吧，不追究了，出去玩。”林六把煤球往篮子里一放，刚一转身，就被一张纸条粘住了手。低头一看，是煤球用爪子写的——“饿”。字歪歪扭扭比她大学时候誊抄的卷子还难看，但意思明确。林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赶紧往厨房冲。

猫粮早就见底了，她翻箱倒柜找半天，才在食品柜最底下找到半袋半干的鱼干。顺手抓了一把，往篮子里一倒，煤球立马就扑了上去，啃得咔咔响，跟要绝粮似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给你加餐。”林六伸手想拿走剩下的，煤球却不依不饶，直接把她手当成了零食，一口叼走了。林六痒得不行，追着它在客厅跑了好几圈，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林六瘫坐在地上，看着煤球埋头苦吃，突然想起相机。她慢悠悠地爬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相机的镜头正好对着阳台的三角梅。

“今天阳光正好，得拍点照片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这台破相机，昨天不小心摔了一下，居然没坏，只是镜头边缘有点磕碰，取景的时候会有点歪。林六也不管了，反正拍的是生活，烂片也挺好。

她抓起相机，“咔嚓咔嚓”拍了不少照片，有煤球睡觉的，有她在阳台晒衣服的，还有窗台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。拍完收好相机，肚子又饿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支昨天朋友的生日蛋糕剩下的奶油棒，咔嚓一口咬下去，甜得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