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阿四。”宋时淡淡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站在门口的阿四腿肚子直发软。这自家大公子，平时看着不显山露水，发起狠来，连奴才都敢骂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阿四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他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书房里能说话的，就只有他跟这位宋大公子。

“说。”宋时瞥了他一眼。

阿四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道：“回……回大人，是云锦小姐她……她让您看看这料子行不行。”

宋时这才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，落在了案几上那块被阿四举得老高的素白云锦上。料子确实是上好的，轻薄透气，手感也好，是前些日子他派人去江南找的。当初是为了……他顿了顿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云锦。”他低声念叨了一遍，又抬头看向阿四，像是在确认，“不是短了。”

“不是短了，”阿四连忙点头，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，“是云锦小姐说，这颜色淡了些，配不得她今日的衣裙。她自个儿去裁缝铺改了改，说要合身些。”

宋时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阿四心里直打鼓，这位大公子，脸色可沉了。他后悔了，早知道刚才就不说那个“故意”了，看那云锦小姐眼神，又亮晶晶的，八成是真心觉得料子不行。

“知道了。”宋时挥挥手，“滚。”

阿四如蒙大赦，一步三回头地溜了。

书房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。宋时把折扇收了，手指摩挲着扇骨上 intricate 的雕花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

云锦……霍衍行。

他想起她穿着那件浅灰色衣裙的样子，身段纤细，站在那里，就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白杨。有人说他是真心喜欢她，也有人说她家道中落，接近他是想攀高枝，可宋时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他看着她的眼神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。像是不容置疑的占有，又像是一种……刻意的关注。今天这件云锦，明天那件胭脂，她喜欢什么，他总是知道得比谁都清楚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宋时不悦，没应。

门外安静了片刻，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“大人……”还是阿四的声音，“云锦小姐她……她问您什么时候方便，想跟您说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