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站在裁员的名单外头，感觉后脑勺嗡嗡的。车间主任拍着他肩膀，那表情比哭还难看，唾沫星子飞溅：“王建国啊，念你这么多年，这波……唉，下岗吧。”

“下岗？！”王建国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掉地上。他看着主任那张挤成麻花的脸，又看看旁边几个同事幸灾乐祸的嘴脸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但领导话说出口，他再横也是没辙。

回到家，老婆李梅正躺着看电视，看到他脸色不对，立马坐起来：“咋了？被开除了？”王建国把裁员的信拍在茶几上，李梅“嚯”一声，手里的遥控器都掉了。“建国，你……”她声音都哽咽了。

这可咋办啊？房贷、车贷、孩子的学费，哪样不要钱？王建国蹲在客厅沙发角落，抽着烟。掐掉烟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第二天，王建国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去废品站收破烂。阳光毒辣，他汗流浃背，却只换来几个辛苦钱的零头。坐在街角啃着干硬的馒头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他心里一片灰暗。

“嘭。”一个白影蹭到他脚边，是个毛茸茸的小家伙。王建国低头一看，是个通体雪白的小猫，尾巴尖上还沾着点泥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在可怜他。

“嘿，小东西。”王建国蹲下，刚想把它赶走，小猫却扑上来，用小脑袋蹭他的手心。那软乎乎的触感，还有奇异的温暖，让王建国的烦躁心绪莫名平静了点。

“小东西，别跟着我。”他嘟囔一句，却鬼使神差没动。

晚上，王建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，看到小猫正蹲在门口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路灯下闪着光。他刚想一脚踢出去，小猫却一跃而上，跳到他的腿上，用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王建国愣住了。这猫……还挺聪明？他搔了搔下巴，发现挠痒痒特别舒服。

“你……啥时候来的？”他问空气。

小猫似乎听懂了，对着他“喵喵”叫了几声，然后跳下地，围着鞋铺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他刚脱下的布鞋上，用脑袋拱了拱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。

王建国：“……”这猫是懂鞋吧？难道是前妻留下的？

前妻三年前跑了，留下一堆烂摊子。李梅一直抱怨，王建国也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