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晃了晃脑袋，适应着眼前的景象。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云慢悠悠地挂着，跟他在山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，就是……太小了。山里的云，伸手就能摸到，厚实得像棉花糖，跟这城里飘着的轻飘飘的玩意儿完全不同。他这是在哪儿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直咧嘴。不是梦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破旧的衣裳，脚上的草鞋也磨破了一角。怀里摸了摸，还有那块在山里捡的干粮，硬邦邦的，看来还能啃。山里的日子是苦，但自给自足，饿了有野果，渴有溪水，从来不缺东西。可这城里，一看就金贵，他这身板，站街都能被当成小偷。

“搞什么呢这是？”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江雪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露出古铜色肌肉的壮汉挡住了他的路。壮汉手里还拎着个鸡毛掸子，正对着一群中学生吹胡子瞪眼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一天到晚在街上瞎晃荡什么？是不是傻得流涎了？”壮汉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江雪脸上。江雪皱了皱眉，这人咋这么冲？山里人淳朴，哪玩得来这城市套路。

“哥，我们……我们这是……”一个瘦高的男生怯生生地开口。

“还哥？你是我哥啊？”壮汉一脚踹飞了那个男生，顺势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，“再不滚，连你们老师都别想走！”

江雪没忍住，一步上前，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，“喂，大哥，欺负小孩有意思吗？”

壮汉一愣，抬头打量江雪。虽然江雪穿着破衣，但那双眼睛，锐利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小崽子，你找事？”说着就要伸手。

江雪手一抖，鸡毛掸子脱手飞出，正好抽在那壮汉的脸上。“呼”一声，带着破布的摩擦声，壮汉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这身手，在山里打猎砍柴是顶呱呱的，可在这城市里，真是小菜一碟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壮汉捂着脸，气得直哆嗦，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。

“滚！”江雪恶狠狠地道。

壮汉咬了咬牙，踉跄着走了。那群中学生也吓得跑没了影。江雪捡起掸子，看着地上鸡毛落了一地，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除了打人，还有啥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