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，像被什么重物反复捶打过。

江雪晃了晃脑袋，适应着眼前的景象。

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云慢悠悠地挂着，跟他在山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，就是……太小了。山里的云，伸手就能摸到，厚实得像棉花糖，跟这城里飘着的轻飘飘的玩意儿完全不同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鼻尖冒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油烟，还有点像…… людей？不对，是人，是好多人的气味混在一起，让他有点不舒服。

“搞什么啊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江雪嘟囔了一句，声音自家有点大，在这空旷的街面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。脚上是一双快散架的运动鞋，脚趾头都露在外面。

这身打扮，跟周围晃来晃去的年轻人格格不入。他们穿着潮牌，戴着耳机，要么聊着手机，要么比划着什么，眼神时不时瞟他这边一下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妈的，靠！”江雪骂了一句，火气有点上头。

他刚从山里下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，身上那股劲儿也绷着，像一头随时会炸毛的野兽。

前面有两个年轻人在他旁边停下脚步，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声音不大，但江雪好耳力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看那人，穿得跟乞丐一样。” “啧啧，毛都没长齐，是刚从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吧？” “哈哈，看他那身板，好像还能打？来来来，跟我们练练。”

江雪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从山里出来这么久，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身上钱没多少，身上这套衣服还是别人送的。这帮小年轻看他的眼神，像看傻子一样，还敢挑衅？

他刚脱离了那种茹毛饮血的日子没多久，但杀人的念头，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“滚。”江雪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两个年轻人的脸。

那两个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山里来的家伙还有点脾气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其中一个摆了摆手，冷笑了一声：“哟呵，还会骂人？兄弟，别冲动，我们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
“开玩笑？”江雪上前一步，拳头已经握紧，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，“我管你开什么玩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