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知了把刚换下的球衣往洗衣篮里一塞，手还未来得及放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周韧的声音：“你怎么练完也得半小时吧？我也就打完最后两局。”

“你那是专业副攻，挥洒自如，”唐知了嘴硬，“我小自由人，跑断腿都算多练了。”她踮起脚尖，偷偷瞄了一眼周韧背后的排球，那球刚才在她眼里可没这么大排场。

周韧收拾衣服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汗水沿着他下颌线往下淌，在T恤上留下隐约的湿痕。

“比你挥洒自如多不了多少，”周韧说话还是那副冷淡调调，没眼看人，视线直愣愣冲着不远处的墙角，“训练就训练，整那么多花架子干嘛。”

唐知了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花架子？她一个自由人，拦网够不到，防守够不着，不全是靠跑动、看位和预判吗？周韧那副嘴脸，难怪刚才总给她找麻烦。偏心偏到骨子里了都。

“唐知了，”周韧突然又叫她名字，声音比刚才高考了那么亿点点，“刚才中间垫的那个球，什么情况？”

唐知了正憋着气呢，一听这话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怎么了？你垫得不对？”她踱到周韧面前，一副要好好指导他的样子，手指头点得啪啪响，“你看你，下手太重了，球肯定要砸手心的，下次垫球要轻！要飘！”

周韧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，耳朵红红的，倒是有几分不依不饶的可爱。他啧了一声，没反驳她说的，也没继续之前的话题。“你今天状态不错。”

唐知了心里咯噔一下，奇怪，他怎么突然夸我了？难道是……他改变主意了？还是说，他只是口是心非，夸完她就要继续使绊子？

她正揣测着，周韧已经收拾好东西，拿起排球，身姿挺拔地朝更衣室外面走去。他路过唐知了的时候，脚步没变，但经过她身边三厘米的时候，像是故意似的，用排球轻轻磕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
“当心点。”周韧的声音依旧冷淡得像块冰。

唐知了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扑倒。排球在她肩膀上滚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叩”声。她稳住身形，余光瞥见周韧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，背对着她，背影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