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老刘摸着后脑勺，看着眼前这堆账本，心直痒痒地想给这死账本踹两脚。

三天了，他在这家茶馆当账房先生，三天里他见识了什么叫“一笔糊涂账”。前账房先生卷铺盖跑了，留下这么个烂摊子。东家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，姓王，一脸愁容地把他拉到跟前，哭穷似的说：“小兄弟，我这小茶馆就指望你了，你可得帮帮我啊！”

老刘心里直乐，就冲这东家满脸褶子，知道是个能忍的人，这账肯定能查出来点名堂来。他接过那本比砖头还沉的旧账簿，翻开一看，好家伙，数字跟毛毛虫似的扭来扭去。他这现代人的脑子，一看就头疼。

老刘决定先从最明显的破绽下手。他发现这茶馆每天的流水账，跟流水似的，哗哗地往下掉。但细查钱银入库记录，总有那么几千文对不上。老刘心里就有数了，这钱肯定是被人挪走了，要么是前账房先生，要么是这茶馆里有内应。

他一边查账，一边留意茶馆里的客人。这天中午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，狗都没看一眼，直接坐到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一壶最好的龙井。老刘心里一动，这人看着眼熟，好像那天跟东家说话时，东家对他挺忌惮的。

老刘假装整理账簿，故意走到那汉子旁边，低声问：“这位爷，您是常客？”那汉子头也不抬，哼了一声：“茶要好，钱要少。”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口吻，跟三天前的那个“内应”太像了！

老刘决定试探一下。他指着账本上的一个数字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哎呀，这个月流水好像对不上啊，少了几文呢。”那汉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一瞪：“什么？不对？”看他的表情，老刘心里更有底了。他接着说：“查来查去，还是这几天最乱，您那天来过，对吗？”那汉子脸色一变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。

老刘心想，得，这口供就算突破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其实也没什么，就是账上有点小问题，您看这龙井不错，下次多来坐坐。”那汉子被他这么一弄，还真有点慌，犹豫了一下，给了老刘几张银票，转身就走了。

老刘拿着银票，差点没乐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