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越把剩下的几个铜板在手里掂了掂，声音有点蔫儿：“今儿是真够呛，南边那几个铺子，还没回本就让人给薅秃了。”

他蹲在城南破庙门口，旁边放着个瘪了气的布囊，就是他今日的战利品。庙里老槐树上的老鸦叫得正欢，几声“呱呱”显得这世界格外大，也格外空。

“要不……北边再想想？”旁边树荫底下，有个声音咋咋呼呼的。

沈越抬头，就见个半人高的绿影子，蹲在石头上，正用小拳头捶着地面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那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袄，袖子还裂着口子，露着胳膊上乱糟糟的毛。最扯的是，那家伙的脑袋，好像还大了一圈，有点方方圆圆的，眼睛又亮又急，盯着沈越看。

沈越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是谁？这儿谁认识你？”

“哼哼怪！”那家伙猛地一拍大腿，地面都跟着晃了晃，“我是新来的哼哼怪，刚被风刮到这儿！”

沈越差点被手里铜板吓掉。“哼哼怪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还带刮的？”

“对啊对啊！”哼哼怪挺兴奋，又蹦跶了两下，“我就是那种……很能打，很吵闹，很容易饿的妖怪！你看我，力气大吧！”

沈越懒得理它，自顾自叹气：“力气大有个屁用，城门口兵丁可不吃力气这一套，就爱掏钱。”

“那……俺们合作？”哼哼怪突然把脑袋一甩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俺力气大，可以帮你打架！你脑子活，可以帮俺找吃的！”

沈越愣了愣，手里的铜板差点掉地上。合作？跟个刚被刮下来的哼哼怪合作？这想法……有点荒诞。但他顺手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扎人的胡茬，又看了看手里这几个叮当响的铜板，心里头没来由地动了一下。

做个买卖是难，可总得想办法不是？而且……这哼哼怪看着，好像真没什么坏心眼，就是咋咋呼呼，力气大得有点没处使。

“你真不嫌我麻烦？”沈越声音有点低。

“不麻烦不麻烦！”哼哼怪立刻挺直了腰板，虽然它本来就没多高，“只要……只要你有吃的就行！”

沈越嘴角抽了抽。这妖怪……饿得真急。

“行吧。”他挥挥手，把布囊往哼哼怪那边推了推，“算你运气好，不过，你可别搞砸。”

哼哼怪兴奋地扑过去，小爪子刚碰到布囊，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里面的铜板洒出来一大把，在地上滚来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