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嗖”地一下钻进来，王磊缩了缩脖子，差点把刚补好的轮胎扯掉。他骂了句“他娘的”，手忙脚乱地去关窗，手背刮到没干透的胶水，黏糊糊地疼。门口歪歪扭扭地立着个自行车，轮子碾过门槛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吼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眼睛还盯着窗外呼啸的大风。

“我……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，带着点怯意。

王磊心眼不坏，停下手里的活，回头看去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孩，身形单薄，手里抱着个画板，上面还盖着一块脏脏的布。风衣领子竖着，却还是挡不住冷风往她脖子里钻，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
“画画的吧？”王磊指了指她手里的画板，“大冷天的，怎么不在暖和地方画？”

女孩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，有点惊讶他居然关心她。“我……刚搬来，找住处的时候，车胎爆了，修车的地方都关门了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王磊这才注意到她脚边那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座都塌了半边，“喏，你推进来吧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
女孩看了看自行车，又看了看王磊，犹豫了一下，推着车往铺子里走。

铺子里光线不太好，只有一盏灯泡发出昏黄的光。王磊把自行车支在修车架子上，摸出扳手和螺丝刀，就开始检查。女孩抱着画板坐在一旁的板凳上，看着他的动作。

“你画的什么啊？”王磊修着车，随口问道。

“山水画。”女孩小声回答。

“山水画……”王磊念叨着，手上动作却不慢，“怎么画的这么小？”

女孩低头看了看画板，脸微红，“还没画完呢。”

王磊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这画板也太小了吧？画个风景，留个人物都没地方画。”

女孩被他逗笑了，眼角弯弯的，“我画不好人物。”

“我教你啊，”王磊突然来了兴致，放下手里的活，“我以前就想过学画画，可惜文化低，学不会。”他凑到画板前，拿起女孩手边的炭笔，“你画的是什么？”

女孩推了他一下，“别动我的画。”

王磊哈哈一笑，“我就看看，我画给你看看。”

说着，他就在画纸上画起来。他没受过训练，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，脸色也是红一块白一块，活像个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