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炭火越烧越旺，我那手速也跟着活络起来。打炭块的得有劲，不然火候上不去，面筋外面糊了里面还没熟，那可就亏大了。剔竹签更是个技术活，得快准狠，筷子头一夹，轻轻一旋，签子就下来了，不能拖泥带水，不然粘上芝麻酱和孜然都算白忙活。递面筋时得眼疾手快，铁盆一端起来，一个个圆滚滚、白胖胖的面筋就躺上签子，不能掉一个，那可不光是损失一块面筋，是损失信誉，是损失顾客排在后面晃悠的耐心。

老王头年纪大了，腰有点直不起来，但指挥起来贼是利索。什么“多放点芝麻！”“这个火候小了点，拨拨！”“那边那位姑娘，快过来尝尝，新烤的！”一套一套的，我跟着瞎忙活，嘴巴也闲不住，一边打着下手，一边偷听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摊子一天到晚生意这么好，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啊？”旁边收钱的摊主，是个矮胖汉子，围着一身油渍麻花的衣服，一边数着铜板一边八卦，“你这面筋，闻着就香，味道也好，关键是便宜，五文钱一块，不打折。”

老王头没直接回，又回头冲我使了个眼色，拿起一块刚烤好的面筋，用块布擦了擦递给我：“尝尝，刚出炉的。”

“哎，这……”我接过来，吹了吹热气，咬了一大口。啧，又软又有嚼劲，外面糊着一层芝麻和孜然的香脆，里面的面饼吸饱了酱汁，甜中带咸，花生碎碎的脆口感恰到好处。好吃！我难得地夸了句：“王叔，你这手艺，绝了！”

老王头得意地嘬了口烟：“嘿嘿，祖传的。”

矮胖汉子听得眼睛放光：“祖传的？那可更值钱了！多少钱传给你的？”

“什么多少钱……”老王头摆摆手，“我那不是传，是我儿子以前瞎折腾搞出来的，没成想，倒成了我这点微薄的收入。唉，现在这孩子，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唉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儿子？老王头除了我，就只有一个老伴儿，没儿子啊。难道……是那个跟着他学手艺，后来跑出去闯荡的小伙子？我印象里好像见过这么个人，但也就一瞥，印象不深。或者，是我记错了？

矮胖汉子还在追着问，老王头把话题引开：“不说这个了，生意好得差不多了，我来个闲的，给你搭把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