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那头吵吵嚷嚷的，最后头儿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却还是透着点激动：“喂，张伟？你…你在家吗？”我咬着后槽牙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在，怎么了？”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对方像是松了口气，又赶紧补充，“你出来一趟！”

出来一趟？我现在在哪？我在家里，对着电脑敲代码呢。我这边是出租屋，小得可怜，窗外就是邻居家晾晒的被子，哗啦啦一阵风刮过，那味儿……啧。接到这电话的时候，我刚啃完一个烤串，正打算打开啤酒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拿起另一根串，叼在嘴里，“大半夜的，能有点正事不？”

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被我的直接呛得说不上话。过了好半天，才听见对方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那个……张伟，是吧？最近……最近网上有点事。”

网上？我皱了皱眉，一边把串扔进垃圾桶，一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。现在这个时间，楼下应该没什么人，只有偶尔亮起的路灯歪歪扭扭地照着地面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一边说，一边翻找着手机壳，刚才那通电话进来的时候，手机猛地一滑，差点掉进烤串堆里。

“……有人发帖子，说你……说你是我们公司新签的那个小演员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哎……”对方在那头似乎也查了半天，“对，李明！说你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！还配图，是你小时候的照片！”

我手里的手机壳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李明？哪个李明？我压根儿没听说过有这么个演员，更没听说过什么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
“这谁啊？”我嘴里叼着手机壳，囫囵咽下去，“我怎么不认识？”

“我也不认识啊！”对方的声音焦躁起来，“但是网上都在传！说你是潜规则上位！还用你小时候的照片，说证明你当年就收买人心……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“怎么办啊张伟……”

我靠在墙上，感受着心脏“扑通扑通”地敲打着肋骨。潜规则上位？收买人心？我张伟就是个普通程序员，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，怎么就……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深吸一口冷气，“别叫我，我做不了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