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一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她动了动，发现头好重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视线模糊，只看见一点天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窗帘被人猛地拉开，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。接着，一个画着浓妆的脸凑了过来，是 neighbor 邻居张阿姨，那双原本还算慈祥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。

“哟，小林醒了！可算醒了，怕是摔傻了吧！”张阿姨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林晓皱着眉，刚想开口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棉花堵住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她试图坐起身，却牵动了头皮，一阵剧痛传来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哎哟，怎么了？摔到哪里了？”张阿姨连忙伸手去碰她的头。

林晓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往后一缩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

“别动！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张阿姨愣了一下，又凑近了些，鼻子在她脸上嗅了嗅：“不是摔傻了吧？这股味儿……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。”

林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医院？她怎么会进医院？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混乱而模糊。她好像……在过马路的时候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了。然后，一阵刺眼的白光，还有无数闪光的东西……然后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张阿姨见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心里起了疑心，“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”

林晓眨了眨眼，试图理清思绪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……飞？不是，不对，她明明是天使！长着洁白的翅膀，在云层间穿梭……可是，翅膀呢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皮肤白皙，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根本不像传闻中天使那般拥有一双充满力量与美的羽翼。她的腿，她的胳膊……所有的地方，都没有翅膀的印记。

怎么会这样？难道……她不是天使？
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。不，不可能！她那么清楚地记得，自己曾是……曾是……

“你发什么呆呢？”张阿姨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，“赶紧起来，你爸你妈都急疯了！”

林晓猛地回过神，只觉得头痛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