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总监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手里的奶茶准准地砸在了垃圾桶边。那声音，清脆得像谁在掐我的人中。

他眼神都没抬一下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，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这才慢悠悠抬起头。灯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，我盯着他鼻梁上的小痣看了三秒钟，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“王雅荇，”他的声音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你有什么话快说。我下午还有会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后槽牙差点把舌头咬到。“陆总监，那个……我申请加个假。”我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塑料杯底和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显然没听见，继续整理文件。我咬着嘴唇，手心又冒汗了。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，我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估计是担心得不行。

“王雅荇！”他终于抬起眼，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，墨水晕开了花生米大小的一个斑。“你倒是说句话！”
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，空气里飘着奶茶的酸馊味和没开空调的闷热。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陆总监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他“砰”地合上记事本，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火。

“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姓陈的搞到一起了？”他问。

我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，陆总监……我们就是朋友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只是捏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绷得死死的，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动。我缩在角落里，感觉地面都在抖。手机还在响，是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。

“妈！我没事！”我捂着手机喊，声音都在抖，“我这就去回你电话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陆总监突然坐了起来，杯子被猛地一拽，水洒出来半杯。他没有去擦，就这么看着我，眼神莫名其妙地看着我。我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这家伙今天不对劲。

“王雅荇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最近你工作不太对劲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是态度问题，是能力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失忆倒地三连。陆总监居然在关心我的工作？不对，绝对是关心我的绯闻。我赶紧摇头：“没有啊，陆总监，我保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