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掉电脑，揉了揉快要瞎的眼睛，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面积了些灰尘的镜子。她伸手拂了拂，镜面晃了晃，倒映出一张虽然疲惫却依旧明艳的脸。昨晚没睡好，眼角有点肿，可她现在才注意到。

“陈默那么一说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还以为他真把我怎么样了。”林薇嘀咕着，想起今天上班时陈默那副冷淡的样子。他坐在自己办公室，背对着她好一会儿，最后才说了一句：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语气平平，却像根针扎在她心上。她心里直嘀咕，难道昨天自己Qualify面试时表现真的那么糟糕？

想着想着，林薇又把目光移向窗外。小区里路灯昏黄，偶有车辆驶过，留下两道长长的车灯。已经是深秋了，风一吹，街上行人裹得严严实实。自己租的这套房子，住了快两年了，当初挑的时候觉得挺不错的，现在看来，总有种说不出的压抑。工作压力一大，她就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乏善可陈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盯着那个“一起吃个饭”想了半天，最后点开了回复框，敲下：“没空，今晚加班。”

消息发出，她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介意吧？陈默这人平时看着冷冷的，可林薇知道，他心里其实挺轴。以前在大学里，他就是这样，明明对谁有好感，却总是别别扭扭的。

就在林薇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她点开，果然是陈默的回复。只有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看着这两个字，林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这傻X，还在想那么多。陈默那双眼睛，总是慢半拍。当初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明明已经对她有意思好久了，却要等到她主动说一句才肯接招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带着一身疲惫昏昏欲睡地倒在床上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陈默那张冷淡的脸。她突然觉得好累，不是身体的累，是心里的累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什么都没想，就只想好好工作，证明自己。可现在呢？在各种明里暗里的关系里，她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。

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一本快看完了的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