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黑暗里只有城市霓虹闪烁的光映在苏晴初脸上。离婚证这三个字她看了足有十分钟，手指上的凉意都忘了。她想起白夜昨晚脱衣的样子，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紧紧的，汗水把黑T恤黏在背上，他低头冲她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。“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。”

苏晴初猛地喘了口气，心脏还是有点发慌。白夜那句“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”，当时听着挺动听的，现在再想，怎么那么像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鬼话。

她关掉手机，靠在卧室门框上。窗户没关严，晚风漏进来，带着点夏夜特有的燥热。电视声音还开着，新闻播报员正一本正经地播报着什么，吵得人心烦。

白夜回来的时候，大概八点多。他身上带着一身冷汗，脸色有点苍白，显然是刚健身完。看到苏晴初没睡，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弯腰的时候，额前的碎发掉下来，露出他光洁的额头。

“还没睡？”白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嗯，”苏晴初点点头，“睡不着。”

白夜脱了鞋，走到床边，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。“在想什么？”

苏晴初没说话，三个月的婚姻，白夜问这个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她猜，他大概觉得她这种年纪的女人，没有心机，不会想太多。

“在想离婚证。”苏晴初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还是挺清晰的。

白夜脚步停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。灯光下，他的眼神没什么表情，但苏晴初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惊讶。

“想太多了。”白夜淡淡道，“离什么婚。我们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“是挺好的，”苏晴初走到衣柜前，拿起一件外套，“就是……我累了。”

白夜没再说什么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想把外套递给她，指尖碰到她的时候，稍微顿了一下。

“累就早点休息。”他的声音有点低，“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苏晴初没接外套，自顾自地走到窗边，“砰”地推开窗户。外面的风很大，吹得她头发乱七八糟。她吸了吸冷气，感觉好多了。

“白夜，”她忽然转过头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白夜看着她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没有。”

苏晴初嗤笑一声，“不需要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