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黑暗里只有城市霓虹闪烁的光映在苏晴初脸上。离婚证这三个字她看了足有十分钟，手指上的凉意都忘了。她想起白夜昨晚脱衣的样子，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紧紧的，汗水把黑T恤黏在背上，他低头冲她笑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。”他当时说得那么认真，苏晴初甚至以为那是真心话。可现在想想，这不就是男人哄女人的把戏吗？契约婚姻里哪有什么真心，不都是各取所需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白夜发来的消息。苏晴初点开一看，是张健身房自拍，家伙头上全是汗，穿着紧身背心，虎背熊腰的模样显得格外具侵略性。配文只有三个字：“刚下班。”

分手费已经到手，房子也搬出来了，苏晴初觉得这样挺好。隐约听到楼下有车声，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果真是白夜的黑色宾利。车门开了，白夜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个盒子，看到苏晴初立刻直起身，手势明显有些局促。

“给你。”他递过来一个蛋糕，包装盒上印着星星图案。

苏晴初没接，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白夜深蓝色的西装裤腿。他今天约她出来是想做什么？复合？不可能了。她冷笑一声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
“我……买了些水果，一起吃吧。”白夜在后面小声说，语气有些急。

“没胃口。”苏晴初头也不回，径直走到玄关鞋柜旁换拖鞋。

她换上牛仔裤，洗了把脸，素颜的样子在镜子里显得有些苍白。白夜跟在后面，什么时候也进了客厅，手里还拿着那盒蛋糕。

“晴初。”他轻轻叫她。

苏晴初抬眼看他，白夜今天穿了双休闲皮鞋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显得和在公司时的距离感完全不同。他手里还拿着蛋糕，那盒星星图案的盒子，她记得很清楚。

“今天是我的生日。”白夜忽然说。

苏晴初停下动作，看着他。白夜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但眼神里的东西……好像不一样。她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，快得让她一阵发慌。

“哦。”她只应了这么一声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
“上次你说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。”白夜把蛋糕放在茶几上，然后走到她面前，“这次，可不可以收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