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嚎嚎！”

李浩缩在地窝子旮旯里，把狗尾巴草塞得更深了。这嚎叫听得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荒地儿哪来的野兽，还能叫得跟杀猪似的？他打量着窝棚外头，黑黢黢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，只有风卷着沙子“呜呜”地刮，好像要给嚎叫声伴奏。

嚎叫断断续续的，停了好一会儿，快要把李浩给逼疯了。他咬着牙，双手抱膝蹲着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土墙。这破地方，别说野兽了，连个耗子都稀罕见，哪来的畜生嚎成这样？

“妈的，硬着头皮出去看看。”

李浩心里骂了一句，壮着胆子探出半个脑袋。夜色下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就他窝棚附近有微弱的光亮，那是他刚点亮的地火虫草，聊胜于无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嚎叫声没影了，只剩下呼呼的风声。

“吓老子一跳。”李浩松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早知道这么邪乎，当时就该多搭结实点。”

他刚把窝棚弄出来，地火虫草是最后一点存货，现在搞砸了，外头又黑灯瞎火，这可如何是好？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就这么先忍一忍，天亮了再说。

“嗯？”

就在李浩准备缩回去的时候，他眼角瞥见地窝子外头，沙地上多了两个模糊的人影。夜色太暗，看不清长相，但人影很清晰，不像是幻觉。

“嚯，还有同行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窝棚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赶紧在地火虫草旁边摸了摸，正好还剩半截，又在地窝子旮旯里翻出最后半个干馒头。

“不管对方是敌是友，先观望观望。”李浩揣着手，背靠着土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那两个人影。

两个黑影不紧不慢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，没带什么火把，脚步声踩在沙地上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传得老远。

李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，就在窝棚外面了。

“妈的，来者不善啊。”

就在他准备咬破馒头塞嘴里壮胆的时候，两个黑影突然停在了窝棚前头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沙沙沙……”

一阵细微的沙子流动声响起，李浩眼睛一瞪——两只手从沙子里伸了出来，抓着他窝棚门口的地火虫草草茎，使劲往旁边拨。

“找了半天，就这点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