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的怒气像头炸雷，噼里啪啦砸在林婉身上，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傻子？林婉嗤笑一声，自个儿扒拉碗里的窝窝头。这年头，傻子也能饿死，不是吗？

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今儿个老夫人突然把碗砸了，指着她说些难听的话。林婉站起身，不慌不忙往厨房溜达，顺手把桌上半块桂花糕揣兜里。老夫人摔筷子那股子劲儿，她看着呢，再闹怕是真没饭吃了。

厨房后门有条狗，瘦得跟铁丝似的，看见林婉屁颠屁颠凑上来，摇尾巴晃脑袋。林婉蹲下，撸了撸狗耳朵：“饿了吧？吃饱了跟你玩。”狗呜咽两声，扒拉着垃圾桶。林婉眼尖，看见角落里有个油纸包，掏出来打开——竟是块兔子肉！

“哟，这是谁懂事留下来的？”林婉咧嘴笑，兔子肉肥瘦相间，看着就香。她撕块喂狗，自个儿又啃起窝窝头。两张嘴，吃相倒还挺协调。

狗突然竖起耳朵，对门外嚎了两声。林婉捏着兔子肉，警惕地往外瞅。院子里几个管事的婆子正骂骂咧咧，似乎在等她。林婉把兔子肉揣怀里，抄起墙角扫把，佝偻着背假装扫地。那幌子一挥，跟个真的似的。

“夫人有令，小姐得在这里跪着，”领头的婆子嗓门尖得能穿云，“跪到天黑，看她还敢不敢乱嚼舌根！”话音刚落，几个婆子就架着林婉往院子中央拖。林婉挣扎两下，腰一弯，扫把“啪”掉地上，人被按在冰凉的石阶上。

“哎哟我的老腰……”婆子们哄笑起来。林婉咬着牙，兔子肉在嘴里化不开。她能感觉到有眼珠子往这儿瞟，不，不止一个。林婉眯眼，把动作做到极致。

半个时辰过去了，日头晒得人发慌。老夫人突然拐过墙角，身后跟着个管事。“听说小姐跪着呢？”老夫人声音轻飘飘，那帮婆子吓得直接跪地请安。管事赶紧解释：“夫人，小姐……”

“滚。”老夫人眼皮一抬，“要跪也该去祠堂。”说罢甩袖走人。管事如蒙大赦，赶紧扶起林婉。林婉没站稳，怀里兔子肉掉地上，被几双脚齐刷刷踩了。

“我的肉！”林婉跳起来，捡起兔子肉舔了舔，口水都被口水沾湿了。管事吓得手忙脚乱去捡，林婉却盯着他靴子底下一抹不寻常的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