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坐在主位上，眯着眼，面前是一碗燕窝。她慢悠悠地搅动着，唾沫星子都快掉进碗里了。旁边站着个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用一根草绳随便编着，脸上还有几道没擦干净的黑痕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农妇。

“小姐，您又偷吃零食了？”老夫人啐了一口，眼神不太好，“说了多少次，不许偷吃那些凡间的糕点，会影响身体，传出去还有人说我们家小姐是傻子才惯成这样。”

少女名叫林溪，是林家大小姐。可这“大小姐”三个字，对林家来说，就是个笑话。三年前，一场高烧让她成了傻子，痴痴傻傻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从那天起，林家老爷子一气之下断了她的衣来伸手，饭来张口，让她自由活动去。

林溪讷讷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只是饿了……”

她确实饿了。自从没了丫鬟婆子伺候，她连饿都不知道怎么表达，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。那些下人看着她，就跟看个怪物似的。

“饿？饿就早点说，我去给你找吃的！”老夫人嫌烦，“整天跟个磨人的小畜生似的。”

林溪抿抿唇，没再说话。她转身往院子里走，脚步有些踉跄。天气热，院子里还有个人在拖地。

“哟，傻子小姐又出来凑热闹了？”那人是丫鬟，名叫春桃，看着林溪的眼神就跟看路边野猫野狗似的，“你这种傻子，也配跟我们来玩？赶紧滚回去，别碍眼！”

林溪脚步一晃，差点摔倒。她咬着唇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春桃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跟旁边几个下人打招呼：“你们看，傻子小姐又傻了！”

下人们也跟着哄笑，笑声像雉毛一样扎在林溪心上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，却撞到了旁边的水缸。

“哎呀！”春桃尖叫一声，“看把你 droog 的！傻子就是傻子，连东西都不会拿！”

“就是，傻子一个，活该被人欺负！”另一个下人跟着起哄。

林溪浑身僵硬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本来就没多少人看得起，现在连这些下人都敢欺负她，她究竟做错了什么？

她慢慢抬起头，看着那些嘲笑她的脸，眼神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