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改造这事儿，说起来简单，做起来心累。那见山路十一号，说白了就是一栋歪歪扭扭的老楼，墙皮掉得跟洗澡刮下来的似的，窗户框都松得能晃荡。当初拆迁的时候，这地方愣是没人要，便宜处理给我了。

搬进来没几天，白天确实没啥大不了。顶多就是偶尔听说街坊邻居偷偷打听，说见山路这头，多少年没住过人了。我叫蒋平，刚结束项目，想找个便宜地方落脚，搞点创作。谁成想，这破楼还真能便宜买到手。

可天一黑，我算是体会什么叫鸡皮疙瘩掉一地了。老实说，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神经太紧绷。晚上关好门，拉上窗帘，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。但那声音，又绝逼不是心虚。

第一次是脚步声。突突突的，不紧不慢，就在客厅那面。我抄起根拖把，抓着把手就冲过去。猫着腰，脚尖点地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就那套出了点问题，沙发 européen 翻倒在那。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脚步声没了，但那感觉，毛毛的，像是贴着墙根走。

接着，是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响动。像是有人在那儿……拖东西？我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拖地声，吱呀一声停顿，然后又响起来。鬼吧？我脑子里立马蹦出这个字眼。可隔壁房间，当初改造的时候，就搬出了家具，墙上钉了石膏板，钉子往墙里钉得死死的。

那天晚上，我开了夜灯。台灯，八瓦的，亮得跟白天没两样。可那感觉，就是不对劲。凌晨两点，我实在睡不着，起来喝杯水。刚下楼梯，就听见楼上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搬了块大石板砸在地上。

我操！谁他妈还住楼上？我住在顶楼，这楼只有我这一层。我抄起墙上的扳手就往楼上冲。每上一层，那吱呀声就响得更清楚。三楼，锁着，门脸拉得死死的。二楼，窗户板着玻璃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冲到一楼的时候，我停住了。那声音，还在持续。不是楼上的声音，是从……墙里传出来的。我推开那扇吱吱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院子角落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枝在月光下晃得哗啦响。

我猫着腰，贴着墙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