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，公司那台老旧的台式机喷着火气，显示器屏幕忽明忽灭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王总，这个月KPI又没达标，下个月奖金又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桌上那杯凉透的速溶咖啡，刚泡出来的时候，香气还挺冲，现在连味道都闻不到了。

“林哥，还不走？别累着。” 办公室角落的茶水间，实习生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“我给你带了份阳春面，刚出锅，还热乎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接过饭盒道了谢。小张是刚毕业的愣头青，每次加班都像个打了鸡血似的，林凡私下里也是个乐子人，两人处得还算融洽。

“林哥，你也太拼了。” 小张边吃边说，“听说王总这次把压力都压到我们头上，说是要搞什么大动作，结果呢？客户还跑了两个。”

林凡扒拉着面条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大动作？我看就是瞎折腾吧。” 他今年二十五，在这个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做了三年，拿着三千五的月薪，上上下下就那几位领导，人情世故学得明明白白——没背景，没资源，说好听点是踏实肯干，说难听点就是没本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记得买牙膏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快速回道：“睡了，你也要早点睡，别总熬夜。” 虽然刚认识不到一年，但老婆是大学同学，家境普通，两人是相亲认识的，看中对方人老实，就处到了一起。现在两人租了个单间，一个月房租水电就占了大半工资。

吃完面，林凡收拾好东西准备走。小张突然凑过来：“林哥，你说公司那个新来的设计总监怎么样？听说背景不一般，王总对他挺看重。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小张。那设计总监确实是个神秘人物，来了两个月，项目一个没接手，就天天泡在公司，时而跟王总私下说话，时而又跟隔壁IT部门的总监勾肩搭背。林凡私下问过几次，对方总是笑而不语。

“应该是有道理吧，王总平时对他挺客气。” 小张挠挠头，“不过林哥你经验足，你觉得呢？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没直接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