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老陈刚把诊所的门关上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就沾满了汗。他一边擦汗，一边踢了踢门口的拖鞋，声音有点大。旁边柜台后头，闺女陈芳正在打电话，听见动静头也没抬，就甩过来一句：“爸，您消停会儿行不？今儿这客人比您年纪都大，一个个脑瓜子都跟铁球似的。”

“我这儿没事，你忙。”老陈趿拉着鞋走到保温柜边，拿了个王老吉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，热气一下子顶到脑门子，才算舒坦了点。

他这“营养师诊所”开在老城区里，地方不大，但门口总是挂着好几个等待的。老陈手下有俩徒弟，一个叫小张，嘴甜会来事儿，专门负责迎客；另一个叫小李，老实肯干，但一遇到难点的就爱冒汗。今天客人是老陈闺闺女婿带来的，说家里老爷子胃疼好几年了，各种胃药吃了没效果，听说老陈能解决这种老毛病，就硬拉着他来看看。

“爸，您快给老爷子看看。”闺女婿一脸急切，嗓门还不小，跟老陈嗓门正撞一块儿上。

老陈摆摆手，示意他小声点，这才绕过柜台，走到诊室里。老爷子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，右手上还搭着个血压计，显示着130/80，不算高。老陈先搭了搭脉，又按了按胃部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“你这老哥啊，不是胃的事儿，是全身上下的问题。”老陈不紧不慢地说，“胃疼是表象，根源在哪儿，得慢慢查。”

老爷子闺女连忙凑过来：“陈老师，您快说说，到底是什么情况？我这老头子胃肠镜都做了好几回，医生都说没事，就让他规律吃药。”

“规律吃药顶个屁用！”小李在旁边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，赶紧又低下头去。这一句被老陈听见，他斜了小李一眼，小李立马脸就红了。

老陈没管小李，对着老爷子闺女说：“你爸这情况，我给你掰扯掰扯。一辈子抽烟喝酒，熬夜是家常便饭，身体哪哪儿都缺气少血，胃这地方又特别倔，不闹到疼死不罢休。光用药，那是扬汤止沸。”

老爷子闺女听得一愣一愣的：“啊？那……那咋办？”

“办法倒是有。”老陈喝了口王老吉，润了润嗓子，“先改掉抽烟喝酒这俩大毛病，一条命就省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