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的风糊在脸上，叶芸抬手抹了一把，地铁站的人流把她也裹挟着往前。一个月的连续加班，眼下浮肿得像是撒了层炭灰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镜子里的自己原来长什么样。拐进地铁站，依旧是熟悉的拥挤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被热浪蒸腾出的疲惫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慕容棠的短信：“今晚八点公司顶层餐厅，谈合作的事。”

叶芸皱了皱眉，合作是肯定要谈的，但地点选在这里实在麻烦。她回过去：“晚上我有应酬，改天吧。”

短信提示发送失败，慕容棠直接打电话过来了。

“喂，慕容总。”叶芸压低声音。

“改天？”慕容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公司会议室，必须你来。”

叶芸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慕容棠的脾气，既然他这么坚持，这里面一定有猫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语气：“好，我明天按你说的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叶芸看着拥挤的人群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她明天得早点下班，不然赶不上慕容棠的时间。可这么一来，明天又得加班到深夜了。

地铁门一开，叶芸冲了上去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站定，她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改方案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
慕容棠的电话打了过来，她才接。

“到了？”慕容棠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，但叶芸听得出来，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“快到了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叶芸反问道。

“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，路上小心点。”慕容棠顿了顿，“今天公司的事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，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叶芸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声说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。”

慕容棠没再说话，但叶芸能感觉到，电话那头的他似乎有些失望。

地铁到站了，叶芸收拾好电脑，起身往门口挤去。就在她快要走出地铁口的时候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
“上车。”慕容棠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
叶芸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他。他的眼眸深邃如夜，里面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她知道，自己这下逃不掉了。

她跟着慕容棠上了车，司机早已在楼下等着。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叶芸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的景色飞快倒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