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邪性，刮得窗户呜呜响。李小刀坐在老宅院子里，手里还攥着半截折断的竹条，对着那面挂画的手有点发抖。院子里梨树影儿晃得人心慌，画里美人不该出来啊，可为啥半夜三更自己做了个噩梦，梦见那画里人儿就站在自家堂屋门槛上，冲自己直笑。

“这画……不对劲。”李小刀嘟囔着，嗓子有点发干。那美人叫什么来着？什么沈如烟？他忘了，只记得梦里那女的眼睛特别亮，亮得能照进心里去。白天看那画，不过是个苦着脸的仕女，怎么一闭眼就成了个会勾魂的狐精。

老宅子是他爷爷留下的，里里外外收拾得还算齐整。就是这面画，从不知哪辈祖宗传下来的，一直挂在堂屋正中。以前他爸妈住乡下时，他也觉得邪乎，后来搬城里住了，好几年没回老宅了。这次回来帮爷爷整理遗物，这画倒是一直没动过，前面几年他回来还见过，怎么突然觉得……不一样了？

他后脖颈子发凉，下意识摸了摸下巴。最近脖子老发痒，挠了不止一次，可愣是没挠出个所以然来。可就在今天晚上，他躺床上睁着眼等天亮时，恍惚觉得窗外有影子晃动，仔细一看，窗外哪有什么影子，堂屋那边窗户黑漆漆一片。

“该死的，是不是tv坏了。”李小刀骂骂咧咧爬起来，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一跤。屋里没开灯，月光照进来，把桌上的老式瓷瓶映得晃晃悠悠。他走到堂屋，借着微光打量那面画。

画上的沈如烟，一身青灰色的襦裙，头戴一朵白牡丹，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前方。画框是老式的楠木框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李小刀凑近了，甚至能闻到一股陈年的霉味儿。他皱着眉头，伸手想摸摸画，手刚碰到画边，那画里人就突然活过来了！

不是的，他确定不是突然活过来。那画里的美人明明一直都在，不是动起来，是……笑了一下。嘴角那抹笑，特别轻，轻得像羽毛搔了一下他的灵魂。李小刀浑身汗毛倒竖，手猛地缩回来，指着画框就干呕。

“操！你他妈吓老子！”他指着画吼，声音都在发颤。画还是那样的画，沈如烟还是那个沈如烟，连眼神都没变。可李小刀心里清楚，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