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的鼓点闷闷地响，震得沈妙有点头大。电脑屏幕上又划过几行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这客户是真闲得蛋疼，专门挑她改过的地方再改，改完了跟没改一个样。沈妙烦躁地灌了口凉咖啡，咖啡苦得她皱眉，但总比对着这些破事强。

“傅修宜那个老古董！”她咬着后槽牙，把鼠标朝旁边甩了一下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“改完我的稿子还不算完，还得给我挑刺。以为自己是谁啊？甲方爸爸？”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傅修宜的名字亮得刺眼。沈妙瞥了一眼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心想：你找我有事就直说，别用这种方式。她点开微信，对话框里只有一条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茶社见面，谈修改意见。”

沈妙“啧”了一声，回复：“不去。”随手就想删掉，手刚碰到删除键，又停住了。

她想起下午确实有个事要办，虽然本来想让助理去，但傅修宜非得让她自己过去。目的？多半还是为了稿子的事。沈妙叹了口气，把消息改成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发完微信，她开始收拾东西。刚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傅修宜站在里面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一家咖啡店的logo，正是她昨天才去过的那家。

沈妙挑了挑眉，没动，等着他先说话。傅修宜倒是直接，推门进来，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开门见山：“下午的事，你确定要去？”

“你约的，不去不成没礼貌。”沈妙拉开门，准备走，“顺便，你的咖啡我请。”

傅修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怎么，还记仇呢？”他抬脚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。

到了茶社，里面人不多。沈妙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傅修宜在她对面坐下，服务员端来两杯刚泡好的碧螺春。

“你那稿子，到底改完了？”傅修宜喝了一口茶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改完了，改了四稿，你猜怎么着？”沈妙挑眉，“最后两稿完全没动，全删了重写。”

傅修宜挑了挑眉：“哦？这么绝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沈妙冷笑，“你那几条意见，我改来改去发现根本不符合逻辑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我只能这么办。”

傅修宜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