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串不断跳跃的红色数字，感觉喉咙里像堵了块海绵，又涩又硬。昨晚赌场里那帮孙子，把他的底裤都拿走了，现在这几十万的外债，像座大山，直接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烦躁地把电脑屏幕往旁边一推，身上“噗通”一声栽倒在地。这破桌子还硬邦邦的，撞得他后脑勺嗡嗡直响。

他瘫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脑子像一团乱麻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把那帮孙子揪出来，一顿胖揍解气。可现在呢？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手机银行APP那串数字，比他爷爷的皱纹还清晰。那帮放高利贷的，催债电话估计早打爆了。他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他们阴险毒辣的笑容。
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。”王猛自言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上下像被抽空了力气，使不上劲。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，刺眼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。他干脆闭着，脑子里乱糟糟地想办法。

“难道真的要跑？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猛地掐灭了。“跑能跑哪儿去？这城市这么大，可每一寸土地都沾着别人的眼线。再说了，就算跑，那钱咋还？”王猛咬了咬牙，把枕头底下那点可怜的现金摸了出来——两千块。这哪够啊！他捏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感觉像握着几张废纸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一个陌生的号码。王猛皱着眉头，犹豫着要不要接。接了会不会是催债的？不接……那这电话更像是催债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清冷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，王猛，我是林家慈善基金会的。我们接到匿名举报，说你的医术有问题，是假医生。能来我们公司楼下，让HR带你过去一趟吗？”

王猛懵了。“假医生？”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什么时候当过假医生？他可是“神医”王猛！虽然这个神医的名号是他吹出来的，但真本事还是有的。他以前在国外混的时候，靠着一手祖传的医术，不知道治好了多少人的病。可这国内水太深了，没名没姓的，谁信啊？

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？”王猛忍不住问。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女声打断他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必须在半小时内到公司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