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晃了晃车里的后视镜，自己脸上那俩黑眼圈跟熊猫似的。昨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跑去这种鱼龙混杂的会所？结果手气差到姥姥家，嘿，一夜回到解放前。摸出手机一看，银行卡余额比脸还干净，零头都没几个，还得给房租交。完犊子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车窗外霓虹灯哗啦啦地晃，王猛吸了口烟，感觉这烟都不香了。手机响，一看是“黑寡妇”打来的，这名字够瘆人的。接起来就听到对方炸雷似的吼：“王猛！你他妈欠我的钱呢？说啊！”

“那个，嫂夫人……”

“别他妈叫我嫂夫人，滚到我家来，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又冷下来，“或者，你把你那破铺面房给我。”

铺面房？王猛一愣。那几万块月租，他现在连一半都拿不出来。刚买了套二手包浆木家具，房租还没交着呢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铺面房，连那点破家具都得当掉。王猛心里乱糟糟的，吼回去：“你——！”

“怎么着？不想还钱？不想还钱那就滚！今天我就砸了你的店！”电话挂了。

王猛把手机扔在副驾上，车里的烟雾弥漫开来。砸铺面房？对方也不是吃素的，那铺面房可是好不容易借来的。现在唯一的指望，就是之前得罪的那几个大老板。可他连人家的电话都没敢打。想到这，王猛烦躁地砸了砸方向盘。

车子在街上乱转，转到城西一片老破小的时候，前面突然有辆黑色奔驰横亘在路上。王猛一脚刹车。车门开了，下来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指着他车尾：“喂，大学生，借过。”那派头，简直能把人给勒死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哪来的？！对方车上还坐着个戴墨镜的漂亮女人。王猛咽了口吐沫，硬着头皮：“哥，您……”

“你小子长得很像个人。”漂亮女人摘了眼镜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去那边巷子口等，我给你点东西。”说完就上了车，奔驰“噌”地一下开走了。

王猛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正琢磨这女人是干什么的，车突然又停回来了。车门打开，还是那个西装男，手里拿着张纸：“大学生，签了它。”

王猛接过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