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震耳欲聋的摇滚声把老子从牌桌上拽回来的时候，那把勃朗宁正顶在胸口。对面坐着的黑西装壮汉往前挪了挪，腕上的金链子哗啦作响，像条吐着信子的狗。老子瞥了一眼桌上那堆还没来得及数完的筹码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

“咋地？孙子，不认账了？”壮汉嗓门粗得像砂纸磨豆腐。

老子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眼角的余光扫过对面人脸上那没掩盖住的杀气。上次的地下擂台，老子让这小子丢了两条街，现在又来？呵，钱是挣不完的，但送命这事儿，老子可没兴趣。

“账？我只输了三千万。”老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裂了条缝。

壮汉的手指用力，勃朗宁的枪口压得更紧了。外头天已经擦黑，街灯把两边人影拉得老长，像两条准备干架的饿狼。

“三千万？少他妈装傻！上回我兄弟输光的时候，你没说半个不字！”壮汉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周围的酒气混着汗味儿扑面而来。

老子心里冷笑，上回是老子手气好，这回？他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？可现在不是硬碰硬的场合，枪口顶在胸口，那滋味可不好受。老子把桌上的烟盒往旁边一推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摩挲了几下。

“行，算我输，五千万，明天送到你公司来。”老子目光越过他，看向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，“反正我也睡不着，多个人陪着聊聊天，还能解闷。”

壮汉显然没料到老子这么干脆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他猛地抽回手，枪口重新抄在腰间，对着老子啐了一口：“少他妈跟我来虚的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老子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咖啡店走。后背传来一阵阵灼热感，像是有火在烧，但老子心里却跟喝了冰美式一样透亮。

刚走到咖啡店门口，手机突然响了。老子掏出来一看，是投资公司的ervisor打来的，语音信息里透着一股焦急：“小子，公司账上没钱了，银行那边天天催，你那边赶紧再弄点钱回来！”

老子嘴角扯了扯，钱这东西，是越多越好，但不是/public/stolen来抢来的。他想起前两天刚中标那个私人医院的合作项目，八千万到手，足够解决眼前的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