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犊子！林晚晴心里又骂了一句，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半点拖沓，飞快地将沾着些微药粉的玉簪往袖中一藏，换了个姿势，装作在擦拭一幅字画。顾清寒的视线像针一样扫过她，从她紧张得微微发白的脸，到她微微颤抖的手，再到她刻意忽略的小动作。林晚晴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，嘴角甚至还努力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想给这寝殿里沉闷的空气添点啥。

顾清寒看着她强装的镇定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这林晚晴……自打她从冷宫里被调来这承华殿当差开始，就总觉得她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性。明明是个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，眼神里却总带着一股子旁人没有的狡黠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不见底，像会勾人一样。今天这反应，又不像装。

他目光沉静如水，慢条斯理地走到她身边，就那么站定，不说话，但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，让人不寒而栗。林晚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背后都冒出了细汗，只能强自镇定，继续装模作样地擦拭着字画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终于，顾清寒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林晚晴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字画给弄脏了，连忙转过头，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：“回皇上，臣妾无事，只是在看这幅字画，皇上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顾清寒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似乎找到了一丝乐趣：“哦？是在看这幅‘凤舞九天’吗？此画只因卿己有，看来你很喜欢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虚的压迫感。

林晚晴被他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，强装镇定道：“是、是皇上您过奖了，臣妾只是觉得这幅字画……

她话还没说完，顾清寒突然伸出手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林晚晴浑身一僵，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凉，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

“晚晴，你怕我？”顾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似乎想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答案。

林晚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：“不、不怕，臣妾……”

“嘘……”顾清寒打断了她的话，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唇上，封住了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