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这不是我新淘来的宝贝嘛！”梁辰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没急着说话，先喘了两口粗气，把那青铜疙瘩往旁边墙根一靠。这玩意儿比他还高半个头，块头跟他在王都见过最大的马车差不多。他拍了拍胳膊上沾的灰，摸出块干布抹了抹，一边擦一边道：“这玩意儿，沉啊！”

旁边，正啃着干硬面包的瘦弱少年，闻言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：“你搞什么鬼，梁辰？又是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玩意儿？上次那个会唱歌的铁片还没弄明白，你又弄了个青铜柱子来。”

“嘘！”梁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别大呼小叫的，这可不是普通的青铜疙瘩。我跟着铁匠铺的老王干完活，看他门口放着的，那光溜溜的表面，还有这股子……古怪的味道，我就觉得不一般。”

瘦弱少年，名叫林墨，是梁辰的发小，也是王都数得着的倒霉蛋之一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梁辰偶尔接点小活儿接济着。但人穷志不穷，林墨脑子活络，年纪不大，已经偷偷学了不少东西，造了几个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，虽然没啥大用，但看得梁辰直点头。

“古怪的味道？”林墨皱着鼻子，凑上前去，伸出手指在青铜疙瘩上轻轻刮了一下，“咸的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梁辰一把拍开他的手，“不是咸！是……神秘！你看看这纹路，跟咱们王都博物馆里那些老掉牙的展品还挺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样。而且我刚才试着碰了一下那个凹进去的小坑，嘿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林墨立刻凑了过来，镜片都快贴到青铜疙瘩上了：“怎么着？被我砸裂了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！”梁辰一脸鄙视，“它给我反馈了！就那种……嗡嗡的麻麻的感觉，像是有人在脑子里对我说话！”

林墨瞪大了眼睛：“真的假的？你骗我吧！”
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梁辰指着那青铜疙瘩，“我梁辰说话是金子做的吗？你看，刚才还纹丝不动，我一碰那坑，它就开始轻微晃动了！”

说着，梁辰又凑过去，对着那小坑吹了口气，然后食指轻轻一弹。

“嗡！”

一阵细微的震动从青铜疙瘩内部传来，随即，几个模糊不清的古怪符号，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，没入了梁辰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