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把剩余的半个面包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揣着口袋走到操场中央。几个穿白衬衫的校队主力正围着教练老张虎视眈眈，老张正用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比划着什么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场地上。

“赵磊！”一个短头发男生注意到他，抬脚就把训练球踢了过去，“教练让你过来指导指导。”

赵磊顺手抄起球，没跑几步就一脚吊到了中场。老张眼睛一亮，赶紧挥着手：“对对对，就是这种感觉！就像我教你们的，回传要短促，不能一下就吊那么高！”

赵磊一愣，差点笑出声。这老头平时只会在旁边扯着嗓子喊“快！快！加速！”，现在倒开始研究回传技巧了。他蹲下身，捡起脚边的水瓶故意摔在地上，拧开盖子一饮而尽。

“张指导，”赵磊把水往地上一泼，水渍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“您这回传怎么教得跟绣花一样？我上次回传，球像坐火箭一样，结果差点把对方后卫送上天。”

老张脸一红，刚要反驳，旁边几个主力已经开始哄笑。那个短头发男生突然拍拍赵磊肩膀：“跟你说个事，下周咱们跟一中的友谊赛，主力前锋受伤了，教练想让你顶替。”赵磊正要摆手，旁边穿蓝色球衣的高个子突然插嘴：“赵磊？别啊，我最近状态还行，可以上。”赵磊顺眼看过去，那哥们儿正咧着嘴笑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
老张把眼一瞪：“都少废话！这次是重要的友谊赛，一中那边可出了好几个请过国脚的教练，咱们不能丢了人！”说着捋了把油腻的头发，“赵磊，明天下午四点，我带你们去市体校跟一中打热身赛，你先熟悉下位置。”

赵磊摸了摸下巴，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那个高个子行吗？我看他射门总脱靶。”

“你小子！”老张突然拍了下大腿，“那是我外甥，叫王磊，虽然踢得烂，但关系硬！再说，他不就是想进校队，现在机会来了，怎么可能少了他？”

赵磊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想起刚才王磊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抢他位置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。赵磊转过身，准备回教室补课，刚走出几步，发现王磊正蹲在篮球架下，手里拿着个破足球，使劲踢着地面上的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