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站在训练场边，看着零星的几个队友在练颠球。那球像长了眼睛似的，颠来颠去，唯独不理他。他刚跟上来的运动鞋旁边，还扔着个破旧的足球，球带点脏，颜色都褪了边。旁边几个学生指指点点，估计又在说他的球技了。他没理会，蹲下来把球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感觉又轻又硬，心说这球得换了吧。

教练洪师傅大吼一声，练传球。球在几个跑动的人当中转来转去，终于刷到赵磊脚上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球就砸脚背了，趔趄了几步。旁边传来一阵哄笑。赵磊脸一红，没说话，捡起球就往场地另一头踢去。那球划了个弧线，飞进了球门旁边的草丛里。

“踢球呢！跑什么跑！”洪师傅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，老花镜差点掉了，“赵磊，你小子又偷懒？”赵磊赶紧捡着球走回去，站到洪师傅面前：“没……我就是没看见。”洪师傅用他那双不太灵光的老眼瞪着他，吐了口烟：“说你两句就嫌我烦？初二就进校队，现在倒好，退步退到跟小学生玩。”

赵磊心里不爽，嘴上还硬：“洪师傅，我尽力了。”洪师傅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，转身对其他人说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回去休息，明天赵磊，你跟我去市体校。”赵磊一愣，市体校？他什么时候去的？他记得只去市队练过一次，那会儿跟玩儿似的，也没练几天。

第二天，赵磊揣着洪师傅给的一个皱巴巴的入场卷，站在了市体校的大门外。门口人挺多，穿着各色队服，热热闹闹的。他进去了，被带到一个空着的训练场。几个穿着市队队服的大个子看他一眼，也没说什么，继续踢球。赵磊找了个角落，自己开始练球。

练着练着，旁边突然有人说：“哎，你哪个学校的？看着挺面生啊。”赵磊抬头，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姑娘，笑嘻嘻地看着他。赵磊有些不好意思，说：“我是……”还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。

“新来的？身体底子不错，就是球商太差了。”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拿着个战术板，正对着姑娘说着什么。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说：“林哥，别夸大其词了，他连人都不知道。”

赵磊这才看清，他们是一伙的，训练场边还放着一堆矿泉水，挺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