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回来了。这破地方，比上次逃生时睡的货轮甲板还难受。我咬着牙刚站稳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走了进来。脸上带着那种假惺惺的笑容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，扫过我，又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老头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这人说话滴水不漏，眼神还老往我身上瞟。救命！我只想搞钱搞事业搞事业，不想给他当后妈啊！他非说对我有意思，我寻思着他八成是瞎了吧？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我反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“你这人，说话真直接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床，“坐吧，别站着，对嗓子不好。”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老头，装什么文艺老干部？八成是看上我了，想玩那种“叔嫂恋”的戏码。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离他远了一点。

“我……我饿了。”我找了个借口，不想跟他多说话。

老头点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我松了口气，赶紧挣扎着坐起来。这地方是个老旧的小院，四面漏风，我身上盖的被子也硬邦邦的，闻起来还有股霉味。

没过多久，老头就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还有一个咸菜碟。他递给我，眼睛又瞟了过来。

“吃吧，别客气。”他坐在我对面，拿起小勺子，有模有样地搅了搅粥。

我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米粥，咽了口唾沫。饿死我了。我接过勺子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粥是小米粥，稀薄的，但味道还不错。咸菜是酱腌的，有点咸，但解腻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老头轻声说。
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这老头，说话怎么这么多余？

吃完粥，我躺回床上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掏空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鸟叫都没有。我闭上眼睛，准备睡一会儿。

突然，我听到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我睁开眼睛，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她大约七八岁的样子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很大，很可爱。

“叔叔，奶奶呢？”小姑娘问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