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火星子溅到林晓脸上，烫得她一哆嗦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把刚放在腿上的膝盖撞到了茶几边缘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"林晓！"陈浩猛地一拍大腿，指着她的鼻子骂道，“我跟你说话呢！你哑巴了还是？"

林晓攥紧了手心，骨节发白。婆婆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"嫁鸡随鸡嫁狗随狗，陈家的事就是你的事！少给我装傻充愣！"表妹苏婷婷那副得意的嘴脸，阴阳怪气地说着她"书读得太多，现实不懂"。这些话像根根针扎在心上，把她钉在这间充满敌意的婚房里。

"我……我听见了。"林晓声音发颤，"妈觉得我不够尽心？还是浩哥觉得我碍事？"

"你懂什么！"陈浩烦躁地抓抓头发，"这是陈家的脸面问题！你爸刚住院，你倒好，连家都回不了！苏婷婷她……"说到这儿，他眼神闪烁，没把话说完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苏婷婷最近总往陈家跑，还声称要帮忙照顾陈父。可她哪知道，婆婆故意支开她，就是要让表妹"独揽大权"，在同小区邻居面前显摆。

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来。泡面桶里的油渍还没擦干净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味。想起昨天自己刚买了补品，准备去医院看看公公，结果被婆婆拦下来"收拾屋子"。她多想冲出去质问，可手心全是汗，話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"你今天必须道歉！"陈浩站起来，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烟灰乱飞，"婷婷来帮忙，你连句好话都没有！"

林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起自己刚结完婚，婆婆还拉着她的手说"以后一家人要相互扶持"。现在呢？她连个补品都送不出去。屋里烟味越来越冲，她猛地咳嗽起来，眼泪终于掉在手上。

"好……我道歉。"林晓声音嘶哑，把脸埋在手心里，"我这不是病着么……也该谢谢婷婷来看看……"

陈浩没再说话，往客厅角落的沙发上一靠，把电视声音调得老大。林晓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，和电视里吵吵嚷嚷的综艺节目。她慢慢站起来，把那包皱巴巴的纸巾揣进兜里，转身走出了这个家。

楼道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