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这声音听着挺近，但傅夜寒皱着眉转过头，晃了晃还有些发胀的脑袋。屋里光线不算亮，他眯着眼，就看见男人半躺在床上，身上穿着他领带的下一件纯色衬衫，袖子漫不经心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分明的手臂。是傅夜寒。傅夜寒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…还真是阴魂不散。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地扫过去，“怎么，爬不上去，就打算赖这儿了？”

男人闻言，像是被戳到痛处似的，猛地坐起来，衬衫下摆因为动作有些皱乱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“傅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是我该恩赐您一样？”他勾起唇角，笑得有点意味深长，“您可是一分钟都离不开我的人，怎么现在倒说起这些了？”

傅夜寒被他噎得一噎，喉咙不舒服地咳了声。“少来这套。”他翻身下床，冷冷地盯着对方，“赶紧收拾东西，离开这儿。我可容不得别人占我的地方。”

“呵，”男人闻言，忽然笑了，这次笑得有些凉，“傅总，您确定您现在下逐客令，我说走就能走吗？”

傅夜寒懒得跟他废话，走到衣架旁，开始拿自己的衣服。屋里静了几秒，男人动了动，忽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傅夜寒，”男人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磁性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？”

傅夜寒没说话，挣了挣，没挣开。

“因为你对我好。”男人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也会是。哪怕你烦我，弃我，我都认了。可你…现在不一样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语气有点苦，“你甩也甩不掉我，是吗？”

傅夜寒这才抬头看他，发现这男人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，像是委屈，又像是…依赖？

“放轻松。”傅夜寒松开他，自己穿好外套，“我明天就走。”

男人却没松手，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“不，我不让。”他直起身，搂住傅夜寒的脖子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，“傅夜寒，你欠我的…还没还清呢。”

傅夜寒一愣。

“温柔，只对你。”男人在他耳边说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羽毛一样搔得人心头发痒。

傅夜寒没动，只是皱着眉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