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揣着那块冰凉的铁片儿，哆哆嗦嗦从动物园后门摸出来。后门连着一条脏兮兮的辅路，两边的垃圾堆散发着馊味儿，跟他笼子里待着的空气完全两样。脚底踩着碎玻璃渣，吱溜一声，偏偏他还穿着双不合脚的旧运动鞋，跟这身虎皮纹身明显不搭调。

刚拐出辅路，刺眼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远处街道上车水马龙，行人步履匆匆，跟那笼子里几个稀罕的猴崽子似的。林虎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跟砂纸磨过似的干痒。肚子也饿了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提醒他昨晚就靠着那块冰凉铁片儿顶着。铁片儿现在还在兜里，余温已经凉透，跟冰块没啥两样。

正琢磨着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就听见前方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声。林虎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几个大盖帽晃荡过来的，手里还举着家伙事儿，像是查夜似的。其中一个胖警察扯着嗓子嚷嚷：“都让让让，别拦着，查户口呢！”

嘿，查户口？林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杂耍艺人。尤其是那对虎目圆瞪的表情，天知道别人瞅见他会不会当成什么动物。那几个警察唾沫横飞地说着话，渐渐靠近了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瞎晃悠啥呢？”领头的胖警察拦住他，肥手在林虎胳膊上戳了戳，力道不轻。

林虎心里一沉，硬着头皮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出来办点事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办什么事？穿这么一身？”另一个警察凑过来看了看林虎身上的虎纹，咂咂嘴，“瞧瞧，这画工，跟专业似的。”

林虎脸一烫，这要是被当成动物，他可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他急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动物，我这是……这是新潮的纹身。”

胖警察皱了皱眉：“纹身？我看你挺邪门啊。”他眯着眼打量林虎，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。

林虎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铁片儿。这要是真急了，或许……他能想起这玩意儿除了寒光，还有什么别的用处。可现在，他只想赶紧摆脱这几个大盖帽。他绞着手指头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胖哥您忙您忙。”

胖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，再杵这儿耽误我们办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