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没说话，手指僵在半空中，像被什么钉住了一样。林夏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不好的预感。雨声哗啦啦地砸着地面，她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点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书呢？我正想看呢……”

“啊，书？”陈阳猛地回过神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像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像刻意隐瞒，“那个……我刚出门的时候，给人拿走了。”

“拿走？谁？”林夏皱眉，雨顺着伞沿滴在她鼻尖上，有点凉。她想起陈阳之前说过，要给朋友上课，可这会儿又拿书了？

“一个老同学，”陈阳含糊地说，“之前借我 stuff，答应还我的，没想到……”

没想到？林夏嘴角抽了抽。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？要不是这雨天看着对方有点狼狈，她真想吐槽几句。可看着陈阳窘迫的样子，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“行吧，”她把伞又往自己这边收了收，“那你什么时候还我？”

“哦……那个，不急。”陈阳眼神飘忽，“我回头找找看。”

“找？”林夏觉得这词儿怎么那么别扭，“或者你直接把书寄给我也行啊。”

“寄？啊……”陈阳突然笑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我忘了带快递单。”

林夏无语，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？有的人说话滴水不漏，有的人张口就暴露破绽。她盯着陈阳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，可对方的眼神一片坦然，坦坦然然得让她心慌。

“算了，”她叹了口气，不想再纠结这个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欸，等会儿。”陈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，又赶紧压了下来，他往前走了一小步，停在林夏够不到的伞下，“雨大，你小心点。”

林夏看着他，没动。陈阳也站定在那里，两人隔着雨声和一点尴尬的距离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陈阳又开口了，这次他好像鼓足了勇气，声音却还是有点发虚，“刚才……我说的那个话，没说完的……”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视着他：“什么话？”

陈阳的眼神慌乱得更厉害了，他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出去，可还是没成功。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你上次说的那个，要帮我参考的那个报告？